蘇婉凝的笑容僵在臉上。張了張，想說些什麼——“侯爺練兵辛苦了”，或者“天涼了，侯爺注意添”，或者什麼都不說只是再看他一眼。可他走得很快，步伐沒有毫猶豫，甚至沒有回頭看是否還站在原地。
站在桂花樹下，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正院門後。鬢邊那朵白絨花被風吹得歪了一下，手扶正，指尖微微發抖。
第三次試探是在五天後的傍晚。
蘇婉凝沒有再出現在蕭燼嚴面前，而是換了一種更蔽的方式。記得從前在錦華閣的時候，蕭老夫人偶爾會讓人給各院送些時令瓜果，蕭燼嚴也會讓人往院子裡送一兩樣東西——不是什麼貴重件，有時是一匣子點心，有時是一卷新出的畫冊，有時只是一句“天冷了多加”。那些東西不多，但每一件都讓覺得蕭燼嚴是記著的。
可那些都是軍餉案之前的事了。軍餉案之後，蕭燼嚴沒有往清芷居送過任何東西。一次都沒有。
不再送湯，不再偶遇，而是寫信。一封簡訊，託張婆子夾在日常採買的賬冊裡遞進書房。信上沒有署名，但知道蕭燼嚴認得的字跡——三年了，給他寫過不信，有些是問候，有些是關切，有些是旁敲側擊地打聽他的近況。他一封都沒回過，但每一封他都看了，從張婆子口中確認過這件事。
這一次在信裡寫了一句話：“侯爺近來可好？婉凝在清芷居，時常想起從前在北疆的日子。”
北疆。那是和蕭燼嚴之間為數不多的共同記憶。三年前隨父親去過一次北疆，在軍營裡住了半個月。那半個月裡每天給蕭燼嚴送湯、、陪他站在城牆上看過落日。以為那些日子是他們之間最親近的時，現在想來，也許只是一個人的獨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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