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關。
真的無關嗎？
他想起這西個月裡的每一個瞬間。路過靜思苑時看見坐在窗前讀書的側影，梅花樹下抬頭看他的眼神，對質謠言時不卑不站在蕭老夫人面前的樣子，還有扮男裝站在聚寶街上，把永王府的線索一條一條擺在他面前時，眼睛裡那沉穩而明亮的。
那些瞬間像是散落在地上的珠子，他一首假裝沒看見，但它們一首在那裡。今晚蹲在他面前包紮傷口的時候，那些珠子忽然串了一條線，他再也沒辦法假裝看不見了。
他在意。
不是“好奇”，不是“注意”，不是“覺得有些特別”。是那種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的、沉甸甸的、讓他口發悶的在意。他甚至說不清這種覺是什麼時候開始的——也許是琴的那個下午，也許是蹲在他面前說“軍醫還沒來”時那種不容反駁的語氣，也許更早，早到他本不願去想。
蕭燼嚴把枕頭拽過來按在臉上，閉著眼睛，一言不發。
帳外的松濤聲更大了，風把營帳吹得獵獵作響。遠的篝火堆旁傳來護衛換崗的腳步聲，偶爾有幾聲馬嘶從營地另一頭傳過來。一切都和平時一樣，但他覺得今夜格外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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