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醫走後，蕭燼嚴一個人在帳子裡坐了很久。
左臂上的傷口被包得嚴嚴實實，藥的苦味混著烈酒的辛辣鑽進鼻腔，不算難聞。軍醫說他失了不，今晚最好別，明日再補一劑藥。他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地說了聲“知道了”，像是在聽一個無關要的人說一件無關要的事。
帳簾落下來了，風被擋在外面，只剩下松濤聲從遠傳來。油燈的火焰跳了幾下，終於穩定下來，在帳篷裡投下一片昏黃的。蕭燼嚴靠在行軍榻上，右臂枕在腦後，左臂擱在側，一就扯著傷口，疼。
但他沒有想著疼。
他在想的手指。
蹲在他面前的時候，頭髮散了幾縷下來，垂在臉頰旁邊，隨著低頭傷口的作輕輕晃。的指尖很涼，沾著酒水，到他皮的時候像是一小塊冰上來，但只停留一瞬就移開了，留下一點溼漉漉的涼意。得很仔細，每一個褶皺、每一條裂都不放過，眉頭皺著，抿著，像是在對待一件很珍貴的東西。
不是傷口。是他。
把他當一件需要小心對待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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