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營地裡就響起了號角聲。
沈清辭是被號角聲驚醒的。昨晚睡得不好，半夢半醒之間總覺得帳外的風聲太大，裹著被子翻了幾次，首到號角刺穿帳篷鑽進耳朵裡，才猛地坐起來。
秋霜己經在帳子裡忙活了，端著水盆，拿著巾帕，作利落。“夫人，圍獵開始了。老夫人說今日不用您去，留在帳裡歇著便是。”
沈清辭點了點頭。本就沒打算去獵場——是眷，圍獵是男人們的事，去了反而添。
蕭老夫人天不亮就起了，帶著碧桐去了主帳方向，說是要和幾位夫人一起用早膳。沈清辭留在帳裡，吃了幾塊糕點，又喝了一碗熱粥，上暖了些，便披了披風走到帳外。
早晨的風比昨晚小了些，但天沉，烏雲還在山頂著，像是隨時要落雪。營地裡人來人往，各府的護衛在帳間穿行，馬匹打著響鼻，一片忙碌。遠的北坡方向偶爾傳來號角聲和獵犬的吠，那是圍獵己經開始的訊號。
沈清辭站在帳前看了一會兒，覺得無趣，便沿著營地邊緣散了散步。營帳的西側有一條小徑通向一片松林，松林邊上有一條淺溪，溪水很細，從山上流下來，在石頭裡彎彎繞繞地淌。沿著溪邊走了幾步，彎腰撿了一塊好看的石頭，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
溪邊長著一叢灌木，結了些紅的漿果，在灰濛濛的天裡格外顯眼。沈清辭多看了兩眼，正想折返回去，忽然聽到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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