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芷居的院子裡種了兩棵老槐樹，冬後葉子落了，禿禿的枝椏在冷風裡搖晃，看著就讓人心煩。蘇婉凝坐在窗前，手裡著一方帕子，帕角己經被得皺的。自從被蕭燼嚴了全名、讓“以後不必來”之後，把自己關在清芷居里，哪裡也沒去。不敢去。怕再看到他那種眼神——沒有溫度，沒有耐心，甚至沒有厭惡，只是純粹的漠然。厭惡還能忍，至說明他在意。可漠然不一樣。漠然意味著他本不在乎。
以為只要給他時間，等傷養好了，等心平復了，他會像從前一樣回到邊。三年了，他們之間有過無數次冷戰和疏遠，每一次最後都是他先鬆。有一次他在北境了風寒，整整半個月沒有理，急得團團轉，卻又不敢靠得太近。後來他好了，在花園裡見，淡淡地說了句“你瘦了”。就三個字，高興了整整三天。以為這一次也一樣。熬過去就好了。有這個信心。首到今天下午，聽到了一件事。
給送飯的婆子李嫂，是清芷居僅剩的兩個使婆子之一。蘇婉凝被罰搬院、減月例之後，邊再沒有丫鬟了，翠雲被逐之後連個說心話的人都沒有。李嫂把飯菜擺好，碎地念叨了一句：“今兒灶房忙得很，碧螺春又領了一份出去，說是靜思苑那邊要的。”
“又？”蘇婉凝抬起頭。
“可不是嘛，連著好幾日了。”李嫂沒注意到的臉，絮絮叨叨地說，“碧螺春向來是棲霞院灶房才泡的，旁人想喝得另外去領。以前從沒見靜思苑來要過，最近倒勤了。”
“棲霞院的灶房？”蘇婉凝追問，“靜思苑的茶，為什麼要從棲霞院領？”
李嫂愣了一下，似乎意識到自己多了。“許是……夫人和侯爺那邊走得近了些？奴婢也是聽灶房的人隨口說的，做不得準。”
蘇婉凝沒再說話。李嫂收拾了碗筷退下去了。屋子裡安靜下來，只剩窗外的冷風嗚嗚地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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