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燼嚴把白瓷瓶從鼻端移開，目重新落在蘇婉凝的臉上。
的表太安詳了。一個真正尋死的人，不會死得這麼面。他在北境見過太多死人——斷氣計程車卒、凍死的流民、被毒箭穿的斥候，沒有一個人的臉上是這種表。真正死去的人會有恐懼、痛苦、不甘，或者徹底的空，但絕不會是這種安詳，像是在等誰來發現。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白瓷瓶。瓶口朝外，擺在妝臺上最顯眼的位置，旁邊著那封書——字跡工整、措辭講究，沒有一塗改。他把白瓷瓶遞給後聞聲進來的周嬤嬤。“聞一下。”
周嬤嬤接過瓶子湊近鼻端，聞了一瞬，臉變了。“侯爺，這味道......不是尋常藥材。”
“紅丸，”蕭燼嚴說，“江湖上的假死藥。服下之後脈象全無、氣息斷絕，看起來和死了一模一樣，但兩個時辰後自行醒來，不會留下任何後症。”
蕭老夫人站在門口，臉從蒼白轉為鐵青。的目從蘇婉凝的臉上移到白瓷瓶上，又移到那封書上，翕了幾下才發出聲音。“你怎麼知道？”
“昨天來探病的時候，床頭那碗沒喝完的藥裡有同樣的腥甜味。”蕭燼嚴說，“當時以為是尋常藥味沒在意，現在想來，那碗藥是故意留著給我聞的——讓我今天對這瓶藥的味道不至於起疑。”
他拿起書展開，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字跡工整，墨跡乾，“來世若有緣，不復相擾”——這一句的字跡和正文其他部分一樣穩定，沒有一抖。一個真正絕到尋死的人，寫書的時候手不會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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