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凝被送走的第三日，蕭燼嚴下了一道令。
趙平挨個院子傳了話：次日辰時，府中上下所有管事、婆子、丫鬟、小廝，一律到前廳集合，侯爺有話要說。訊息傳得很快，不到一個時辰，連後廚燒火的婆子都知道了。於是那一整個下午，府裡各都在竊竊私語，議論的無非是同一件事——蘇姑娘被趕出去了，侯爺要給全府一個代。
靜思苑倒是安靜。秋霜把訊息告訴沈清辭的時候，正在窗下臨帖，手中的筆頓了一下，墨在宣紙上洇出一小團。看了那團墨一眼，沒有說話，把紙翻過去，換了一張新的繼續寫。秋霜站在旁邊等了一會兒，見不問也不應，便識趣地退下了。
次日辰時，前廳裡站滿了人。
管事趙平站在最前面，後是各院的大丫鬟、管事婆子，再後面是使婆子和小廝們，烏泱泱地了一屋子。有幾個膽子大的抬頭打量——正廳主位上坐著蕭燼嚴，他今日穿了一件玄的常服，腰束玉帶，面容冷肅。蕭老夫人坐在側首，手裡轉著一串佛珠，面淡淡的。周嬤嬤立在後，目掃了一圈，眼神落在後排幾個頭接耳的婆子上，那幾個立刻噤了聲。
沈清辭最後一個到。
是趙平親自來請的，跟著趙平走進前廳的時候，所有人的目都轉了過來。穿了一件月白的錦緞襖，外罩一件淺藍的對襟褙子，髮間只簪了一支白玉蘭花簪，通上下沒有多餘的裝飾，卻乾淨利落得讓人移不開眼。走進來的時候腳步不疾不徐，脊背首，目平靜地掃過廳裡黑的人，然後走到蕭燼嚴下首的位置站定。
蕭燼嚴看了一眼，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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