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支白玉如意——”
“太素。”
掌櫃額上滲出了細汗，己經換了七八支，侯爺沒有一支看上眼的。沈清辭站在旁邊，忍著不笑。他挑首飾的樣子和他在校場點兵一樣嚴肅，每支簪子都要拿起來轉兩圈，對著看一看，然後搖頭放下。他不懂花鑲嵌和點翠燒藍的區別，但他有自己的標準——太重的不行，太閃的不行，太花哨的不行，不對的不行。他其實本不知道什麼樣的好看，他只是在找一支和配得上的。
“侯爺覺得這支如何？”沈清辭自己從櫃檯裡拿起一支素銀鎏金的梅花簪，簪頭只雕了一朵半開的寒梅，花瓣纖薄，花蕊嵌了一粒極小的珍珠，簡單而清雅。
蕭燼嚴看了那支簪子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後把掌櫃剛拿出來的那支金步搖推回去，說：“就這支。”
掌櫃鬆了一口氣，趕包好。沈清辭剛要掏銀錢，蕭燼嚴己經把一塊銀牌擱在了櫃檯上，掌櫃雙手接過，連聲說“夠了的夠了的”。
出了瑞福齋，朱雀大街上的人比來時更多了。靖北侯攜夫人逛街的訊息不知道怎麼傳開了，沿街的商鋪門口都有人探頭來看。沈清辭覺到周圍投來的目，有好奇的、有打量的、有豔羨的、也有幸災樂禍的。的步伐微微僵了一下，下一瞬，蕭燼嚴己經不聲地往側靠了半步，他的左肩擋住了臨街那面的視線，寬厚的影把整個人籠在了裡側。
抬頭看他，他沒有看，目掃過街面上的行人，下頜微微繃著，和他在戰場上觀察敵陣時的表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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