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燼嚴是被指尖的溫度弄醒的。
他以為自己夢到了什麼暖和的東西，等意識慢慢回來，才發現自己的手被握在一隻掌心裡——沈清辭的手。靠在枕上，偏著頭看他，眼神還帶著燒退後的朦朧，但手指攥得很，像是怕他走似的。他沒有，愣了片刻，結了，張了張，最後只說了兩個字：“醒了？”
沈清辭鬆開他的手指，往被子裡了，聲音還有些啞：“侯爺守了一夜？”
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抬手了的額頭，掌心到的溫度比昨夜低了許多，眉心的結終於鬆了一些。“還燒，但沒有昨夜厲害。”他說著站起來，中袖口蹭過被面，這才看見他只穿了一件中，外袍還在上，松木和墨香的氣息裹著薄薄一層冬夜的寒意。想說什麼，他己經大步走了出去。
秋霜很快端了熱水進來，碧桐隨後跟進來，一手端著小米紅棗粥，一手端著一碟小菜。沈清辭洗了臉換了帕子，靠在床頭喝粥。粥熬得稠，紅棗煮得爛，甜地暖進胃裡。剛喝了半碗，秋霜在旁邊小聲說了一句：“侯爺一大早讓人在藥里加了，問了兩遍加多合適，王大夫說可以，他才放心的。”
沈清辭端著碗的手頓了頓，低頭又喝了一口，沒有說話。偏過頭看了一眼床邊那把椅子，椅面上有一道淺淺的褶痕，是他坐了一夜出來的。銅手爐還擱在床頭，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從梳妝檯旁拿過來的，爐中的炭換過了新的，上去溫熱。
辰時過半，蕭燼嚴又來了。他換了裳，石青武袍換藏藍常服，頭髮束得整整齊齊，只是眼底有一圈淡淡的青，像覆了薄薄一層霜。他手裡端著一碗藥，走到床邊擱下，又從袖中出一隻小紙包擱在碗旁邊——油紙折的，摺痕歪歪扭扭，邊角了好幾道，像是折了三西次也沒折出想要的形狀。
“什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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