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巧妙，表面上是同，實際上是當眾揭靖北侯府的舊事。蘇婉凝的事在京都傳得沸沸揚揚，可沒人會當著正室夫人的面提起，這是面人之間的默契。賀蘭氏偏偏提了，還用了個“白眼狼”的說法，聽著像是替沈清辭說話，實際上是在告訴：你府上出過這樣的醜事，你有什麼資格坐在這裡？
沈清辭端起茶盞喝了一口，作不疾不徐。放下茶盞，看著賀蘭氏微微一笑。
“賀蘭夫人說得是，府裡前些日子確實鬧了些事。”的聲音不高，卻足夠敞軒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楚，“不過好在侯爺事果斷，該清理的都清理乾淨了。如今府裡上下安妥，中饋也到了我手上，倒也不算什麼苦頭——反倒讓我學了不東西。”
頓了頓，目平靜地看著賀蘭氏：“至於旁人的是非，我這人不大聽。日子是過給自己看的，不是過給別人說的。”
賀蘭氏的笑容微微一滯。
英國公夫人率先笑出聲來，拍了拍手：“侯夫人說得好！日子是過給自己看的，這話我記下了。”這一笑，敞軒裡的氣氛便鬆快了下來，幾位夫人紛紛附和著笑。齊婉儀端著茶盞的手頓了頓，抬頭看了沈清辭一眼，目裡多了一些說不清的東西。
賀蘭氏沒再接話。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目從沈清辭臉上移開，看向園子裡的桃花，彷彿剛才那番鋒只是隨口閒聊。可沈清辭注意到放下茶盞的作比之前重了些——瓷到桌面，發出一聲細微的脆響。
賞花宴一首持續到日暮時分。大長公主在席間親自勸了一回酒，拉著沈清辭說了好一會兒話，誇“有婆婆年輕時候的風範”。沈清辭笑著應了，心裡記下了大長公主的態度——這位老人家在京都夫人圈中說一不二，的一句誇讚，比旁人十句恭維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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