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醒來的時候枕邊是空的，被子外側塌了一道印子，還留著一點餘溫。
側過頭看了一眼窗紙，天己經大亮了。碧桐在門外輕聲問了一句“夫人醒了沒有”，應了一聲，碧桐便端著洗漱的熱水進來了。
銅盆旁邊擱著一雙鞋。不是碧桐擺的——碧桐習慣把鞋放在床尾踏腳凳上，而這雙鞋規規矩矩地擱在床沿下頭，鞋頭朝外，左腳和右腳之間的間距剛好是一步的距離。
這是蕭燼嚴的習慣。他每天早起去校場或書房，走之前會把的鞋從踏腳凳上拿下來擺在床沿底下，間距剛好是一步邁出去的距離。第一天發現的時候以為是碧桐換了擺法，後來連著幾天都是這樣才明白過來。沒問過他，他也沒提過。
沈清辭穿上鞋，洗漱梳妝。碧桐替綰髮的時候從妝臺上拿了一支簪子——不是碧玉的那支，是昨天蕭老夫人給的那支赤金頭步搖。金有些發暗了，但簪在髮髻上仍然好看，紅寶在晨裡一閃一閃的。
碧桐看見了沒敢多，只是手上作慢了半拍。沈清辭從鏡子裡看到了的表，笑了一下：“老夫人給的。”
碧桐低下頭：“真好看。”
梳妝完了沈清辭去了灶房。孟嬤嬤正在蒸包子，看到來愣了一下：“夫人怎麼親自來了？讓碧桐來招呼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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