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夫是將軍府供奉了十幾年的老大夫，府裡上下有個頭疼腦熱都是他看。蕭老夫人一說是“自己胃口不好”他便沒多問，背了藥箱跟著秋月來了。診過蕭老夫人的脈象之後，蕭老夫人不不慢地說了一句“大夫辛苦了，正好我兒媳婦這些日子也總犯困，勞煩順便給也看看”。許大夫點了點頭。
沈清辭來的時候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蕭老夫人讓人來請說“敘敘話”，以為不過是又聊些家常，進了院子看見許大夫在，才有些意外。蕭老夫人拉著的手讓坐下，語氣和平時一樣溫和，像聊閒話似的說：“你這些日子總犯困，臉也不太好，我看著不放心，讓許大夫順便給你診個脈，當是安心。”
沈清辭沒有多想，把手腕出來擱在脈枕上。許大夫三指搭上去，凝神診了良久，眉頭先是微微蹙了一下，然後慢慢鬆開，換上了一種瞭然的神。他收回手，目從沈清辭臉上移到蕭老夫人臉上，停了一息，拱了拱手。
“恭喜老夫人。”他的聲音裡藏著一笑意，“鎮國公夫人這是有喜了，脈象而有力，約莫兩個月景，胎象很穩。”
屋子裡靜了一瞬。
沈清辭愣住了，像是那幾個字從耳朵裡進去之後便停在了半路上，還沒走到心裡去。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那隻手還擱在脈枕上，指尖微微發白，心口跳得很快卻不是因為害怕，是一種從來沒有過的覺，很暖，暖得讓鼻子發酸。
蕭老夫人的眼眶己經紅了。兩隻手覆在沈清辭手上，握得的，聲音有些發抖卻帶著笑意：“好孩子，好孩子。”
沈清辭抬起頭看著，了一下想說什麼，話沒出口眼淚先掉了下來，一滴落在蕭老夫人的手背上，燙得老太太的手又了。許大夫識趣地退到外間去寫方子了，屋子裡只剩祖孫兩個人，暖黃的日頭從窗欞照進來，落在們握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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