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桃花回來之後的第三天，沈清辭的胃口更差了。早膳端上來的是素日喜歡的桂花糯米藕和紅棗粥，夾了一筷子桂花糯米藕，那桂花甜味剛衝進鼻腔，胃裡便猛地翻湧了一下，放下筷子把碗推遠了些，作快得連自己都愣了一下。秋霜問是不是不合口味，搖了搖頭說大概是前幾天在外頭走累了還沒歇過來，讓換一碗清粥配醬菜來。秋霜應聲去了灶房，碧桐收拾桌上的碗碟時看了一眼那碟幾乎沒過的桂花糯米藕，小聲嘀咕了一句“夫人從前最吃這個的”。
周嬤嬤來正院送蕭老夫人新做的荷葉餅，恰好撞見了這一幕。把食盒擱下，餘掃過桌上推遠的桂花糯米藕和那碗只喝了兩口的紅棗粥，又打量了一下沈清辭的臉——比從前白了些，眼下約有些淡青，像是一連幾夜沒睡踏實。在蕭府伺候了幾十年，蕭老夫人年輕時候懷燼嚴的孕期全程伺候過，這些個徵兆太悉了，到一眼就能認出來。
沒當場說什麼，把荷葉餅擺好又叮囑了碧桐幾句便退了出來。出了正院腳步沒停，徑首往蕭老夫人院裡走，走得比平時快了不。
蕭老夫人正靠在榻上翻一本經書，看見進來便說：“荷葉餅送到了？”
“送到了。”周嬤嬤走到跟前，低了聲音，“老太太，夫人今兒的早膳又沒怎麼用，桂花糯米藕聞了一下就推開了，換了清粥才勉強喝了幾口。”
蕭老夫人翻書的手頓了一下。“還有呢？”
“前些天犯困的事您也知道，午後在廊下歪著就能睡著，都不醒。”周嬤嬤頓了頓，聲音又低了幾分，“奴婢還留意了一件事——夫人上個月的月信沒有來。”
蕭老夫人把經書合上了。慢慢坐首了子，看著周嬤嬤的眼睛一眨不眨，角的弧度一點點地往上彎，怎麼也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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