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是在半夜。
沈清辭是被一陣墜痛弄醒的，起初以為是阿寶又翻了個，但那痛從小腹一首墜到腰際，像一隻無形的手從裡面往下拽，沉甸甸地得不上氣。撐著床沿坐起來，到下的褥子溼了一片——羊水破了。
“蕭燼嚴。”他，聲音還算平穩，但指尖攥著被角的力道出賣了。
他醒得比更快。這一整個月他幾乎沒有真正睡沉過，任何一點靜都會讓他睜眼，此刻看到撐坐在床沿、下洇溼的被褥，臉瞬間變了。
“我去人。”他說，聲音得很低，但掀被子的手在抖。
“別慌。”拉住他的袖子，“周嬤嬤去請產婆，讓秋霜備熱水。你先幫我換個褥子。”
他點了點頭，轉就往外走，走到門口又折回來，蹲下把腳上的鞋套上——他的手抖得連鞋口都對不準，試了兩次才穿進去。沈清辭看著他發抖的手指，忽然覺得自己不該害怕，該害怕的大概是丈夫。
半個時辰後，產房裡間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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