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懷瑾點了點頭，想說點什麼，張了張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是丈人，該囑咐婿好好照顧兒，可看看這個人一夜沒睡還把所有細節記得清清楚楚的樣子，就覺得什麼囑咐都顯得多餘。
倒是蕭老夫人看出了氣氛，笑著岔開了話：“定遠也該到了，一早派人去軍營送了信，說今日不練，讓他回來看看孫子。”
蕭定遠是午時到的。
他穿了一尋常的武將常服，進門的時候步伐沉穩，面容如常，看上去和往常沒什麼兩樣——首到他走進正院看到門口掛的紅綢，腳步才頓了一瞬。他在門口站了一息，像是調整了一下什麼，然後才邁步走了進去。
花廳裡的人聽到通報都站了起來，蕭燼嚴了聲“父親”。蕭定遠點了點頭，先和沈懷瑾打了招呼，又向沈夫人道了賀，禮數週全，語調平穩，和他平時在朝堂上說話沒什麼區別。蕭老夫人在旁邊看著自己丈夫這副不苟言笑的樣子，角微微了一下——這個人當年得知兒子出生的時候也是這副表，面無表地在書房坐了一夜，第二天該上朝上朝該練練，問孩子多重的時候聲音平靜得像在問軍糧還剩多。
“孩子呢？”蕭定遠問。
蕭燼嚴領著他去了裡間。蕭定遠走到榻前，低頭看著襁褓裡那個小小的軀，沉默了很長時間。他的表沒什麼變化，但蕭燼嚴注意到父親的手微微了一下，像是想出去一孩子，又收了回去。
“抱一下？”蕭燼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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