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傍晚他去正院的時候，沈清辭正靠在榻上逗阿寶玩。孩子己經比出生那天好看了些，臉上的褶皺展平了不，眼睛還是睜不開的樣子，但小總是砸吧砸吧地，拳頭偶爾攥又鬆開，像是在跟誰較勁。蕭燼嚴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看著低頭和孩子說話的樣子——聲音很輕很，和平時說話的語調不一樣，像是怕驚著什麼，又像是把所有的耐心和溫都攢起來用在了這一刻。
他在榻邊坐下來，把那張摺好的紙放在手心裡。
沈清辭低頭展開，看到了三個字。
“蕭承安。”念出來，聲音很輕。
“承，承接的承。安，平安的安。”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尋常的事，但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把紙翻過來看了看背面，又翻回來看正面，拇指挲過那兩個字，像是在墨跡滲紙紋的深淺。沒有立刻說話，他知道在想這兩個字的分量——一定想得到，不只是想到，是到了。經歷過那些事，天牢外的寒夜，跪在宮門前的石板，永王府的暗衛，銀號的庫房，十西箱證據——每一樣都是親手扛過來的。所以“承安”這兩個字對而言不是一個好聽的名字，是一段還歷歷在目的日子，和那段日子終於換來的結果。
“承安。”又唸了一遍，抬起頭看他。
他的目落在阿寶上，表平靜，但看到他結了一下，像是在咽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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