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婚後,將軍淪陷了_第193章 恩愛(1)

作者:南歸north·26天前

第193章 恩

沈清辭每天早起的第一件事不是梳洗,是看蕭燼嚴在不在。這個習慣說起來有些傻,畢竟兩個人同床共枕這麼多年了,他不在的時候一隻手數得過來,不是去了軍營就是被皇帝連夜召進宮。但每天睜開眼,還是會先偏頭看一眼枕邊的位置,如果他還在,就安心起來,如果他不在,就被褥涼不涼,涼的說明走了有一陣子了,還有餘溫說明剛走不久。蕭燼嚴不知道有這個習慣,也沒打算告訴他,有些事說出來反而多餘。

這天早上蕭燼嚴起得比早,沈清辭睜眼的時候他已經穿戴整齊站在窗邊,手裡拿著一卷摺子在看,晨從窗紙外面進來,把他的側臉照得很亮。他聽見靜,頭也沒回說了一句:“再睡一會兒,還早。”沈清辭沒聽他的,掀了被子坐起來,春桃已經端了溫水進來擱在妝臺上。蕭燼嚴這才放下摺子走過來,拿起梳子替攏了攏散在背後的頭髮,作很輕,像是在做一件做慣了的事。沈清辭從鏡子裡看著他專注的側臉,忽然想起新婚那年他連正眼都不看一下,如今倒是連梳頭都替做了,中間隔著的這些年像一條很長很長的路,走到這裡回頭看,居然也不覺得遠了。

早膳的時候蕭燼嚴把紅棗山藥粥端到面前,自己拿了一碗白粥。沈清辭說我不喝甜的,蕭燼嚴說許大夫說你氣不足,紅棗補氣。沈清辭看了他一眼,接過來喝了兩口,然後不地把碗推到他和阿寶中間。阿寶正在埋頭吃飯沒注意,婉寧倒是看見了,歪著頭說:“娘不想喝甜的,爹非要娘喝。”蕭燼嚴面不改地把碗拉回來擱在沈清辭面前,說吃完再說。婉寧嘟囔了一句“爹偏心”,被沈清辭塞了一塊桂花糕堵住了。蕭老夫人在旁邊看得直樂,對周嬤嬤說你看他當年那副冷冰冰的樣子,誰能想到如今連粥都要管。周嬤嬤在旁邊笑著沒接話,但心裡比誰都清楚,公爺對夫人的好不是這幾年才有的,只是從前不知道怎麼說出口,如今說順了,做什麼都自然了。

蕭燼嚴出門之前回頭看了沈清辭一眼,說今天降溫,你出門多穿一件。沈清辭應了一聲,他走了兩步又折回來,從架上取了一件斗篷搭在臂彎裡。沈清辭說我自己會拿,他已經轉走了,步子很大,像是怕再說什麼似的不給開口的機會。春桃在旁邊收拾碗筷,低著頭笑了一下。

午後沈清辭在書房整理賬冊,蕭燼嚴從演武場回來,一薄汗,推門進來也沒說話,走到書架旁邊了一卷兵書,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看。兩個人各做各的事,誰也不開口,書房裡只有翻頁的聲音和窗外竹葉被風吹的沙沙聲。沈清辭偶爾抬頭看他一眼,他的眉頭有時皺著有時鬆開,看到手指會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敲兩下,這是他從軍營裡帶回來的習慣。有一回抬頭的時候正好撞上他的目,兩人對視了一瞬,他什麼都沒說,把視線收回去繼續看書,角有一個很淺的弧度。沈清辭低下頭,指尖在賬冊上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撥算盤。

有一回陸雲舟來送軍報,推門看見兩人各坐一頭安靜看書的架勢,在門口站了兩息退了出去,把軍報給碧桐轉呈,裡嘟囔了一句“每次來書房都跟闖了什麼似的”。碧桐問怎麼了,陸雲舟說我沒怎麼,就是公爺和夫人坐一塊兒的時候旁人待著多餘。碧桐回去跟吳嫂子說,吳嫂子說陸將軍說了大實話,這兩位在一塊兒的時候連空氣都不一樣,旁人待著確實礙眼。

傍晚的時候蕭燼嚴帶沈清辭去後花園走了走,兩個人沿著石子路慢慢走,阿寶和婉寧在前面追著跑。婉寧不知道從哪兒摘了一把野花,非要給沈清辭簪在頭上,沈清辭蹲下來讓夠得著,婉寧比劃了半天挑了一朵黃的別在耳邊,回頭對蕭燼嚴說:“爹,娘好看。”蕭燼嚴站在旁邊看了一眼,嗯了一聲。婉寧不滿意,說你就嗯一聲啊。蕭燼嚴沉默了兩息,說好看。婉寧這才滿意地跑了,阿寶在前面別跑太快當心絆著石子,聲音不大但很認真。蕭燼嚴看著兩個孩子的背影,忽然手握住了沈清辭的手。沈清辭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掌心有薄繭,指節分明,握得不但很穩,像是握著一樣不會丟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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