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燼嚴看著，了，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沈清辭抬起頭，對他笑了笑，笑意很淺但很真：“不用這種表。我不是在怪你，我是在告訴你，那些日子雖然苦，但不是白過的。你來得晚沒關係，來了就好。”
蕭燼嚴低下頭，把茶盞擱在妝臺上，雙手撐在膝蓋上，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夜風從半合的窗扇隙裡鑽進來，吹得燭火晃了兩下，他的影子在牆上跟著搖了搖，像一個遲到了很久的人終於站住了。
“我差點就錯過你了。”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穩，但尾音有一不易察覺的沙啞，像是一塊磨了很久的石頭終於在某個角落碎了一點邊角，“差一步我就真的把你當了一個擺在這樁婚事裡的擺設，一個靜思苑裡的陌生人，一個我這輩子都不會在意的人。如果不是陸雲舟多說了一句你宴上彈琴的事，如果不是圍獵那頭野豬，如果不是蘇婉凝自己出破綻，我可能要再過很久很久才會走到那個院子裡去。”
他停了一下，轉頭看著，目裡有燭火的倒影，也有這九年積攢下來的所有說不出口的東西。
“或者說，我可能永遠都不會去。”
沈清辭放下茶盞，走到他面前，蹲下來仰頭看著他。他的眼睛在燭裡很亮，裡面有什麼東西在，不是悲傷，更像是一種後怕，一種差一點就失去才懂的那種怕。出手，指尖輕輕了他眉心那道常年皺著才留下的淺痕，他下意識地閉了一下眼，睫掃過的指腹。
“但你來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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