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魂木的芒緩緩暗下去，恢復了原本的暗沉。
阿杰整個人了下去，抓著我手腕的手也鬆了，重重摔回擔架上，口微微起伏，像了力。可他的角卻微微揚起，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鬆了口氣，呼吸雖然依舊微弱，卻比剛才平穩太多，不再時斷時續。
我長出一口氣，抹了把臉上的汗，手心全是冷汗，連後背都溼了，得差點站不住。叔公走過來把鎮魂木放回牆角，手了木頭的表面，木頭還帶著一點餘溫，他低聲說：“這次是真住了，蝕之氣散了，神識保住了。”
我沒接話，只低頭看著阿杰，他雙眼閉著，膛微微起伏，臉還是差，蠟黃蠟黃的，但不再泛著死氣沉沉的灰。剛才那一抓，那一句話，是他拼著最後一口氣說的，這份執念，撐著他從鬼門關爬了回來。
“他現在記得多？”我抬頭問叔公，指尖輕輕了阿杰的臉頰，還是涼的。
叔公搖了搖頭，手探了探阿杰的鼻息，又搭了搭腕脈：“現在說不準，剛甦醒的人，記憶就像泡水的紙，塌塌的，一就爛，還串不起來。得等兩天，讓他自己緩，慢慢拼，別他，急了，記憶全碎了，更麻煩。”
我點頭，心裡清楚，這時候哪怕是一句追問，都可能毀掉他好不容易保住的神智，什麼都不能問，只能等。
外頭傳來輕輕的腳步聲，梅端著一杯溫水進來，站在門口不敢靠近，只怯生生地看著我：“陳大哥，你要的水，放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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