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第三碼頭的石臺邊,右手還著剛摳出來的焦黑木頭,指腹蹭過表面,全是燒灼後的刺,還有一道歪歪扭扭的刻痕,像半個符頭。河面的風吹過來,袖口在小臂上,涼颼颼的,帶著水腥氣。
左手撐著地面,我慢慢俯,眼睛湊近石——剛才木頭卡住的地方,下面還有空隙,泥層鬆鬆垮垮的,出半寸深的凹槽,西邊整整齊齊,明顯是人工鑿的。我把鑷子進去,輕輕颳了兩下,帶出點溼土和碎屑,指尖剛到底下的,腳下的青石板突然往下沉了半寸!
“咔!”
一聲輕響,從石臺支柱裡傳出來,像幹竹子突然裂開,聽得人心裡發。
我立馬收手往後仰,後背撞上藥箱帶子的瞬間,借力往旁邊一滾,肩胛骨過地面,火辣辣地疼,右膝也蹭破了皮,滲出來。翻站起時,腳跟死死蹬住高石墩,退到三步外才站穩,盯著那片石臺,渾繃。
石臺看著沒靜,水面也平靜,可我口的靈猛地一,跟被冰水澆了似的。閉眼把呼吸到最淺,靈覺往外探——三道細細的氣線,正從不同地方出來!
左前方護牆裂、右側塌臺階底下、背後傾斜的水泥柱裡,三道線離地一尺高,呈三角形慢慢收,速度不快,卻首奔我剛才趴的地方!
這不是殺招,是困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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