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肯定在盯著我！
我沒法回去撿別的碎片了，A、B兩碼頭也不能單獨去，再來一次，未必能躲開。得換個法子！
我挪著步子，沿平臺往陸走，臨走前最後看了眼河面，水流還是渾黃的，運沙船的影子在遠晃，那道半塌的拱門黑黢黢的，看著更嚇人了。
走進一條窄巷，兩邊是廢棄倉庫的後牆，堆著垃圾和生鏽的鐵架，我著牆走，每過一個轉角都停三秒，聽著風裡的靜。巷子裡有野貓竄過，驚飛了麻雀，除此之外，沒別的聲音。
走到第七街橋下，拐進修車鋪的遮棚後，這兒能看主路，也能藏人。我解開藥箱，檢查了下：銀針了三，火罐沒事，驅邪剩一半。右膝的傷口滲，染紅了管，撕塊紗布按住，紮。
不能再走河邊了，繞路！
我從棚子另一側穿出去，走過菜攤收市後的空地，踩著晾繩的影子往前，頭頂的服晃來晃去，擋住了天。到唐人街邊界時，看見“陸記旗袍”的燈箱亮了，門關著，沒人。
在街角茶攤坐下，老闆抬頭看了我一眼，沒說話，泡了杯熱茶推過來。我放了零錢在桌上，雙手捧杯，熱氣撲在臉上，眼角餘掃著後——沒人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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