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剛爬上李宅的鐵藝門頂，我提著藥箱走到門前。門衛認得我，沒多問就開了側門。院子裡靜悄悄的，花木修剪得整整齊齊，水還掛在葉尖，晶瑩剔，一就會掉下來。我沿著石板路往裡走，腳步放得極輕，不想驚擾了這片刻的安靜。
複診室在東偏院，窗簾半拉，晨斜照進來，落在地毯的一角，映出細碎的斑。李曉雅己經坐在沙發上，穿了件淺長袖衫，頭髮紮馬尾，臉比前些日子好了太多，著幾分。見我進來，點了點頭，手習慣地了頸間的平安扣，作輕。
我把藥箱放在茶几上，開啟，取出脈枕和記錄本。手搭上來，手腕微涼，但脈象平穩有力，呼吸也均勻，不像是有患的樣子。我換另一隻手再探，依舊如此，脈象穩得很。
“這兩天吃得怎麼樣？”我問，目落在的臉上，觀察著的神。
“胃口好了不，昨晚還吃了半碗米飯。”說，聲音不大，語氣平實，沒有半點波瀾。
“睡呢？”
頓了一下，手指在平安扣的邊緣輕輕過，一圈又一圈，像是在無意識地挲：“不太踏實。”
我低頭記下“睡眠不安”，筆尖劃過紙頁的聲音，在安靜的屋裡顯得格外清晰。抬頭看，正著窗臺外的一棵樹，眼神有些空，像是魂飄到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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