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把上的木漆掉了一塊，指尖上去糙發。我拉開一道，巷子裡的斜切進來，照在阿塔蓬的臉側。他還坐在那張矮凳上，背靠著牆，手死死按在後腰舊疤的位置，指節泛白，像是要把自己嵌進影裡。
我沒走。
轉關上門，上栓，屋裡的線又暗了幾分。桌上的簸箕裡堆著剛才撒落的草藥，灰綠的葉片邊緣卷著，沒了生氣。我從懷裡掏出紙筆，輕輕放在桌上，發出一點細微的響。
阿塔蓬的眼皮跳了一下，沒抬頭。
“梅看見了。”我說。
他嚨滾了滾。
“夢見河裡浮起一口黑木盒子，蓋子開著，裡面是空的。”我頓了頓，字字清晰，“說，蟲子見到那口空棺，就全不了。”
阿塔蓬猛地吸了一口氣，肩膀劇烈起伏，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他的手從後腰下來，攥了，布被出深深的褶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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