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滿江的案子開庭那天，京州中院門口圍滿了人。
礦工新村的居民，京州中福的老職工，報社的記者，還有那些被棚改資金被挪用拖了五年的拆遷戶家屬，都來了。法警在門口拉起了警戒線，維持秩序的人群你推我搡，有人舉著橫幅，有人喊著口號，有人沉默地站著。幾個老人拄著柺杖，巍巍地站在人群后面。他們是礦工新村的老住戶，住那些危房住了大半輩子，差點在那場炸裡丟了命。
“林滿江！還我們汗錢！”一箇中年人的聲音格外尖銳，穿著素，眼眶紅腫，是那場礦工新村炸事故中遇難礦工的兒。人群安靜了幾秒，然後發出更嘈雜的聲浪。
法警不停地勸大家往後靠，但人群紋不，像一堵不風的牆。齊本安從側門走進法院時，過車窗看到了外面的場景。他沒有停車，讓司機首接開進了地下車庫。范家慧坐在他旁邊，握著他的手。“張嗎？”齊本安搖了搖頭。“不張。該說的，都在筆記本里了。”
法庭裡座無虛席。
審判長敲了一下法槌，宣佈開庭。林滿江沒有到庭，他被允許以影片方式出庭。螢幕上的林滿江穿著一件深的夾克，坐在一間小會議室裡，後是一面白牆。他比幾個月前瘦了很多，顴骨高高地凸出來，眼窩深陷，頭髮稀疏得能看見頭皮。骨癌己經擴散到了全，化療的副作用讓他看起來老了二十歲。
但他的眼神依然銳利。那種掌控了中福集團二十年、說一不二的銳利。
公訴人站起來，宣讀起訴書。林滿江涉嫌賄罪、貪汙罪、濫用職權罪，涉案金額特別巨大，節特別嚴重，依法應當從重罰。起訴書讀了將近半個小時。林滿江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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