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滿江案的審判塵埃落定，礦工新村的安置房也一棟棟拔地而起。秦朗想把這一頁翻過去，但翻不過去的，是老百姓心裡的那本賬。
省G委監委的調查報告送到了秦朗的桌上。報告的最後一頁寫著：“京、京勝礦易造國有資產損失逾三十億元，相關責任人己移送司法機關。但本案暴出我省在國有資產監管、重大決策程式、領導幹部監督等方面存在系統，建議從制度層面進行整改。”秦朗在這份報告上批了八個字：“舉一反三，全面整改。”
他把省國資委主任、省審計廳廳長、省財政廳廳長到辦公室。“從下個月開始，再次對全省所有省屬國企進行一次全面審計。重點是重大投資決策、資產置、資金往來。審計結果向社會公開。不要怕出問題，問題捂在蓋子下面才是最大的問題。”
齊本安要走了。
他在京州中福董事長的位置上，只待了不到三個月。三個月裡，他查出了五億棚改資金被挪用的真相，挖出了京京勝礦西十七億易背後的黑幕，把石紅杏的筆記本送到了省G委。也把自己推到了林滿江的對立面，被停職、被監控、被孤立。三個月，短得像一場夢。但這場夢，是用石紅杏的命和礦工新村的廢墟換來的。
臨走前，齊本安約了秦朗在省政府附近的一家小餐館吃了頓飯。齊本安瘦了很多，白髮多了不，但眼神里的疲憊比幾個月前更重了。
“秦省長，我要走了。礦工新村的棚改己經上了正軌，後續有京州市政府盯著，不會出大問題。”他頓了頓，夾了一粒花生米放進裡嚼著，“我在京州待了不到三個月，比我在中福集團總部待的三年還累。”
秦朗放下筷子。“齊董事長，你在京州中福這三個月，不容易。該得罪的人得罪了，該做的事做了。回去好好休息，調整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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