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縣城牆不高，夯土結構，高約三丈，城門口站著幾個懶洋洋的郡兵。
林硯跟在王後，第一次踏了東漢末年的“城市”。街道是用碎石和黃土夯的，寬約兩丈，勉強能容兩輛牛車並行。兩側是低矮的商鋪，賣粟米的、賣陶的、賣布匹的、賣羹的，林林總總，卻都著一蕭索。
“先生請看，那便是”渠帥宴“的所在。”王指向街角一座兩層木樓，門口站著幾個著鮮的僕從，顯然是大族的手筆。
林硯點點頭，暗中觀察西周。街道上行人不多，但流民模樣的乞丐隨可見，或坐或臥，目呆滯。這是東漢末年的常態——天災人禍之下，城市化程序嚴重倒退，“城”與“郊”的貧富差距目驚心。
“林硯。”蘇瑾低聲提醒，“注意左邊。”林硯餘一掃，只見木樓影站著幾個形跡可疑的人。他們衫普通，但站姿拔，腰間鼓鼓囊囊，顯然藏著兵。更關鍵的是，他們不時換眼神，目警惕地掃視著場的賓客。
“太平道的人？”“不像。”蘇瑾搖頭，“太平道的信徒我見過，那些人更狂熱、更鬆散。這幾個……像是過訓練的探子。”林硯心中記下。渠帥宴的水，比他想象的更深。
木樓己坐了十幾人，分作几席。主位空著，據說是留給郡裡派來的功曹——地方上的佐吏，代表府出席。兩側則是各縣的豪強代表，王在費縣算是中等偏上，座位排在左側第三席。
“王族長，這位是？”鄰座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子打量著林硯，目中帶著審視。“此乃崑崙山煉氣士高足，林硯先生。”王介紹道，“林先生通商道、醫、奇門遁甲，乃世外高人。”“世外高人？”胖子嗤笑一聲，“這年頭，什麼阿貓阿狗都敢自稱高人。上週還有個道士跑到我莊上，說能點石金，結果點出來的全是銅綠。”席間傳來幾聲附和的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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