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木樓門口一陣。一個著皂、腰懸銅印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後跟著兩名隨從。眾人紛紛起，顯然這便是那位郡裡來的功曹。
“諸位不必多禮，坐、坐。”功曹揮手示意，目卻在人群中掃了一圈，最終落在林硯上，“這位……面生得很。”“回功曹，此乃……”王又要介紹“仙門”那一套，林硯卻搶先開口：“在下林硯，一介商賈，初來泰山郡，還功曹大人提攜。”他刻意淡化了“仙門”彩，強調“商賈”份。這是他的策略——在府面前，裝神弄鬼容易引起猜忌，不如老老實實做生意，反而更容易獲得默許。
功曹點點頭，沒有多問，在主位落座。
渠帥宴正式開始。
容無非是糧價波、商路安全、流民置等議題。林硯安靜聽著，偶爾話，但大部分時間都在觀察。他發現，在場的豪強們雖然上說著“同舟共濟”，實際上各懷鬼胎——有人想借機低糧價兼併土地，有人想拉攏流民擴充勞力，還有人明顯與太平道暗通款曲。
“諸位。”功曹忽然提高聲音，“近日郡中不太平，太平道的妖人西活，煽流民。郡守大人有令，各縣豪強需嚴加防範，發現可疑之人，即刻上報。”眾人紛紛應是，但林硯注意到，有幾人的表不太自然。
“另外，”功曹繼續道，“朝廷近日加派賦稅，用以平叛涼州。各縣需在三日繳齊份額，不得延誤。”席間一片譁然。“又要加稅？去年才加過一次！”“朝廷這是要把我們死啊！”“涼州的叛軍，憑什麼讓我們泰山郡出錢？”功曹面無表，顯然對這類抱怨早己免疫：“郡守大人的命令，我只負責傳達。諸位有怨言，可以上書朝廷。”他頓了頓，目再次掃過眾人，“另外，朝廷還頒佈了一道詔令——凡有聚眾滋事、妖言眾者，以謀反論。”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每個人頭上。
林硯心中思緒萬千。加稅、平叛、妖言……朝廷的應對是典型的飲鴆止。越是榨地方，越是激化矛盾；越是止太平道，越是讓其在地下發展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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