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志強走了。老街飯店的門板徹底卸了下來，出了黑的門口，像一張沒了牙齒的，空地張著。王嬸說房管所的人來過了，把鑰匙收走了，說要重新招租，但招了幾天沒人來問。那棟樓就那麼空著，招牌還掛在上面，“老街飯店”西個字在下依然醒目，但己經沒有人在意了。
陳建國的“林家飯店”在省城開業的日子越來越近。徐遠舟幾乎每隔兩天就打一個電話來，告訴林晚星那邊的進展，廣告上了什麼、請了哪些名人、印了多傳單、發了多邀請函。他說陳建國花了很多錢，廣告費就投了好幾萬。幾萬塊，在1984年是一個普通工人一輩子都攢不到的錢，陳建國輕輕鬆鬆就砸了出去。林晚星聽到這些數字的時候，心裡很平靜，只是在想——他花了這麼多錢，那他的菜到底做得怎麼樣？
讓徐遠舟開業那天去嘗一嘗。徐遠舟答應了，說“你放心，我一定去”。
這天下午，林晚星正在後廚備菜，王嬸從前面跑進來，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表，不是張，不是興，是一種“我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的尷尬。“晚星，你猜誰來了？”林晚星頭也沒抬，“誰？”王嬸說了一個讓林晚星意外的人——“趙大勇。”
林晚星手裡的刀頓了一下。趙大勇——這個名字己經很久沒聽到了。上一次他出現在的生活裡，是讓手下來店裡鬧事，被陸崢懟跑了。後來他好像從老街消失了，再也沒有出現過。林晚星以為他己經死心了，沒想到他又來了。把菜刀放下，了手走到門口。
趙大勇站在飯館門口，穿著一件花襯衫，敞著懷，脖子上還是掛著那條金鍊子。他比上次瘦了一些，眼袋耷拉著，乾裂起皮，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了不，像是被什麼東西掏空了。他沒有帶人，一個人來的。
“晚星。”他的名字，聲音比以前低了很多，沒有了那種囂張。
“趙大勇，你來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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