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霄走出出口的那一刻，以為一切終於結束了。鐵樹域的考驗，葉無義的瘋狂，三千年的恩怨，父親的犧牲——所有這些都應該隨著那扇門的關閉而留在後。但他錯了。後的門沒有關上，因為鐵樹域還沒有放過他。
語蝶第一個發現不對勁。
“師父，你的手。”
葉霄低頭。他的右手在發，不是親恩魄的金，是另一種——銀白的，像鐵鏽剝落後出的金屬本。從掌心滲出來，順著手臂往上爬，像藤蔓，像樹，像某種活的東西在他管裡生長。
“這是什麼？”他問。
沒有人回答。因為鐵菁就在他面前，從門裡走了出來。的不再是之前那種穩定的實，而是在閃爍，像一盞接不良的燈，忽明忽暗。的臉在變化，有時候是那張冰冷的、七分像他母親的臉，有時候是一張蒼老的、佈滿皺紋的臉，有時候是一張年輕的、笑得像孩子的臉。
“鐵樹在崩塌。”說，聲音也在變化，有時候低沉，有時候尖銳，有時候溫得像母親在哄孩子，“不是被葉無義毀掉的，是我。我撐了三千年，撐不住了。”
葉霄看著，破妄之眼自開啟。他看見了鐵菁上的緣線——不是之前那種麻麻的、纏滿全的緣線，而是一，只有一，從的口延出去，連著鐵樹，連著三千冤魂，連著葉家三千年歷史。那緣線在斷裂，一一的，像一繩子被慢慢磨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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