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的風吹過易容城的街道，捲起一些看不見的東西——不是灰塵，不是落葉，是面。那些半明的、像薄一樣的“臉皮”被風捲起來，在空中飄，像一群找不到家的蝴蝶。葉霄站在風裡，看著林白。那張沒有五的臉在灰的線下顯得格外刺眼——不是恐怖，是空，像一個被掏空了所有容的容。
“葉哥。”林白又喊了一聲，聲音從嚨裡首接出來，沒有的開合，沒有舌頭的捲，乾的，像兩塊石頭互相，“你不該來。”
“你還是我葉哥。”葉霄說，“說明你還記得。”
“記得有什麼用？”林白的聲音多了一苦，“記得我是誰，記得你對我多好，記得我在人間還有個兄弟。但這些記得換不回我的臉。換不回我的命。換不回那些被葉家毀掉的日子。”
語蝶站在葉霄後，握了拳頭。鏡璃在腰間微微發燙，像在提醒什麼。葉霄沒有，他看著林白，看著那張空白的臉，看著那雙唯一悉的、藏在空白之上的眼睛——那雙眼睛還是活的，有，有痛，有掙扎，有不肯熄滅的什麼東西。
“你恨我。”葉霄說。不是疑問，是陳述。
林白沉默了三秒。然後他笑了——沒有的臉在笑，是一種扭曲的、詭異的表，角的位置裂開一道，像紙張被撕開，出裡面黑的什麼。
“恨。”他說，“恨了三年。在監獄裡的時候，我想過無數次要怎麼報復你。你家的產業被查封，我被牽連進去，判了七年。七年，葉哥，你知道七年是什麼概念嗎？我在裡面待了三年就死了。死在獄醫的誤診上。一個闌尾炎，拖了腹炎，最後染休克。死的時候邊一個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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