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縛決定建立太平洋艦隊的訊息,像一塊巨石砸進了平靜的湖面。朝堂上炸開了鍋,有人支援,有人反對,有人沉默不語。支援的人說這是千秋偉業,功在當代,利在千秋。反對的人說這是勞民傷財,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去大洋彼岸跟遠無冤近無仇的西班牙人拼命。林縛坐在王座上,聽著下面吵一鍋粥,一言不發。等他們吵夠了,吵累了,他才開口。
“你們說西班牙人跟咱們遠無冤近無仇,那島上建補給站的事,你們忘了?西班牙人架起火炮對著咱們的營地,你們也忘了?今天他們能在島上跟咱們搶地盤,明天就能在登州跟咱們搶碼頭。後天,他們的軍艦就能開進長江,把炮口對準江陵府。”
朝堂上雀無聲。
林縛站起來,掃視著下面的文武百。“太平洋艦隊,必須建。不建,咱們就只能窩在這片大陸上,眼睜睜看著別人把爪子到咱們家門口。建了,咱們就能把爪子到他們家門口。誰不讓我建,誰就是吳國的罪人。”
沒有人再敢反對。
艦隊建設全面提速。孫元化在登州的造船廠擴建了五倍,從全國各地調了上萬名工匠,日夜不停地趕工。木材從蜀中的深山老林裡運出來,順著長江漂到登州,堆了山。鐵料從湖廣的鐵礦裡挖出來,煉鋼板,鉚在船上。銅料從遼東的銅礦裡採出來,鑄火炮,架在船舷邊。林縛從國庫裡撥了三百萬兩銀子,又從海外貿易的稅收裡了五,全部投進了造船廠。錢不夠,就發行國債,讓百姓借錢給朝廷。國債的利息定得很高,百姓們爭相購買,不到一個月就籌到了兩百萬兩。
與此同時,西域的戰事也在繼續。曹大年帶著五萬騎兵和一萬火槍兵,翻過蔥嶺,進了波斯高原。賈漢吉爾佔據了高原上的一座古城,城高牆厚,易守難攻。他在城外挖了三道壕,裡灌滿了水,壕後面立起了木柵欄,柵欄後面架上了從西域商人那裡買來的火槍。這些火槍雖然不如吳國的先進,但也夠用。
曹大年沒有急著攻城。他在城外紮下大營,派了幾撥斥候去探查地形。斥候回報說,古城後面有一條小路,從山腰繞過城牆,可以通到城的糧倉。路很窄,只容一個人過,但走了也能走。曹大年讓一個當地的嚮導帶著一百個兵,趁著夜從小路進去,火燒糧倉。火亮起來的時候,他帶著主力從正面強攻,火炮轟開城門,騎兵衝進去砍殺。賈漢吉爾從睡夢中驚醒,著膀子跑出來,看見滿城的火和喊殺聲,知道大勢己去,帶著幾百個親信從北門跑了。曹大年追了一天一夜,追到了沙漠邊緣,眼看著賈漢吉爾跑進了茫茫沙海,才收兵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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