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茂站在院子當中，斗笠掉在地上，出一張白白胖胖的臉。那張臉此刻慘白如紙，哆嗦著，眼睛瞪得溜圓，像一條被拎出水面的魚。他的目從林縛上移到曹大年上，又從曹大年上移到劉文舉上，最後落回林縛上，張了又合，合了又張，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張德茂癱坐在地上，渾發抖，己經溼了一片。他那個侄子張小山蹲在牆角，雙手抱頭，連看都不敢看一眼。
曹大年一揮手，幾個士兵衝上去，把趙德茂和張德茂按住了。趙德茂沒有掙扎，他的僵得像一塊木頭，任憑士兵把他的胳膊擰到背後，用繩子捆住。張德茂倒是掙扎了幾下，但被一個士兵一腳踹在彎上，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再也不敢了。
林縛走到趙德茂面前，低頭看著他。“趙老闆，你不說你不認識王老西嗎？那你來他的院子幹什麼？”
趙德茂抬起頭，臉上的搐了幾下，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王爺，草民……草民是來談生意的。草民真的不認識王老西，草民是被人帶來的……”
“誰帶你來的？”林縛問。
趙德茂的目飄向張德茂。張德茂臉一變，趕低下頭，恨不得把腦袋塞進裡。
林縛看了看趙德茂，又看了看張德茂，點了點頭。“帶回去。分開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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