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張恆沒有閤眼。他站在船頭，著月下的大島，像一尊石雕，一不。島上偶爾有火閃，每次閃都讓他的手不自覺地握刀柄。他數了數，一晚上閃了七次。七次火，位置不同，有的在沙灘附近，有的在山腰，有的在森林深。這不是偶然的篝火，是有規律的訊號。
天快亮的時候，趙大海端著一碗熱粥走過來。“隊長，喝點粥，暖暖子。天亮還要上島呢。”
張恆接過碗，喝了一口。粥是稀的，米粒得可憐，但熱乎乎的，從嚨一首暖到胃裡。他想起出發時船上堆滿的糧食，如今己經消耗了大半。淡水也不多了，每個人每天只能分到一碗。如果不能在島上找到淡水和食，他們連回程的路都撐不到。
“趙大哥，你說島上住的是什麼人？”
趙大海搖搖頭：“不知道。但看那些火的規律，不像是野人。野人不會用訊號。”
張恆點點頭。他也有同。那些火的位置和間隔，像是在傳遞某種資訊。如果島上住著文明人，那他們可能是朋友，也可能是敵人。是朋友，可以補充淡水和食，甚至可以獲得關於前方航路的報。是敵人，那就麻煩了——吳王號上有火炮和火槍，但炮彈和火藥也消耗了不，真要打起來，未必能贏。
天亮了。太從海平面上升起來，把整個大島照得金燦燦。張恆用遠鏡仔細觀察島上的地形。島很大，從東到西看不到頭，從南到北也看不到頭。海岸線曲折，有好幾個天然的海灣，吳王號停泊的這個海灣算小的。沙灘後面是茂的森林，樹木高大，枝葉繁茂，遮天蔽日。森林後面是連綿的山丘，最高的那座山頭上有一片平地，像是被人為平整過的。
張恆把遠鏡遞給趙大海。“你看，山頂上那塊平地，像是人工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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