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韓元不認識，是個五十多歲的人，拎著一袋子菜，大概是剛從集市回來。要了一碗楊枝甘，打包帶走。小顧給多加了一勺西柚粒，說“阿姨你喜歡酸的，多加點”。
韓元把人送出門，轉過，看見小顧靠在作檯邊上，端著一杯水在喝。的額頭上有細的汗珠，煤爐的熱氣把廚房變了一個恆溫的蒸籠。
“你每天都這樣？”
“每天。”
“不累嗎？”
小顧放下杯子，看了他一眼。
“你以前在城裡上班，累嗎？”
韓元想了想。累的。但不是同一種類。城裡的累是坐在椅子上八個小時不，盯著螢幕，開沒完沒了的會，改沒完沒了的方案，最後專案被別人拿走，名字被別人簽上。那種累不在上，在別的地方。在每天早上睜眼時口那塊石頭，在週日晚上想到第二天要上班時胃裡那陣翻湧，在凌晨三點忽然醒過來，腦子裡全是明天要的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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