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師姐帶著劍宗前鋒在谷口高臺上做最後一次護山陣外層節點檢查。劍宗弟子們跟在後逐段核驗每一陣基節點的靈力供給是否穩定。尹尹揹著承星劍走上高臺，秦師姐看到領口下微微鼓起的護心鏡廓，手替把外袍領口攏，手指到蛟龍逆鱗鏡冰涼的邊緣。“是你柳姐姐做的？”
“嗯。說襯是從舊法袍袖口裁下來的。很暖。”
秦師姐笑了笑，從自己腰間解下那盞引路燈放在尹尹手心。“這盞燈陪你進過劍廬，今晚也讓它陪著你。不用點著，就放在旁邊就行。”尹尹接過引路燈掛在承星劍鞘的係扣上，銅製燈杆在極下泛著極淡的舊銅。
郭超站在巖脊高。五層陣全部鋪設完畢後他就一首在這裡反覆校準陣眼核心的靈力供給引數，所有資料都己刻陣盤。他把陣盤翻到背面，最後一道備用座標旁又多了一個極小的標記，然後收起陣盤往營地走去。路過哨塔時到了正在最後一遍檢查對空擊網的弓走弦，對方揹著一整囊新削的備用鐵箭，箭桿尾部沾著砍不削箭時飛濺的木屑。
尹尹坐在谷口一塊凸出的凍石上，承星劍橫放在膝頭。劍脈紋路的脈平穩而有力，聽到腳步聲抬起頭，把承星劍往旁邊挪了半寸給他騰出位置。腰間引路燈的銅杆輕輕在凍石邊緣，發出極細極輕的一聲脆響。
“怕嗎？”郭超在旁邊坐下。
“怕。但怕不是壞事。秦師姐說能說出怕的人，比不敢說的人勇敢。”把小布袋重新系，劍脈紋路的脈在指尖下多跳了一拍，“承星劍也不怕。它在等。”
郭超沒有再說“別怕”。他手把尹尹被風吹的那縷碎髮別到耳後，然後從腰間那枚刻著“∞”的劍穗吊墜上到掛繩上新添的磨痕——那是尹尹今早親手在掛繩上又加了一道刻痕，說無窮大也不能斷開。他的拇指在刻痕上停了很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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