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繼續往裡走。越往深，空氣越厚重。耳持續，呼吸需要用力。我開始用便攜屏的音訊捕捉功能記錄地下的震。裝置老舊，噪音多，但我把基準頻率鎖定在8.7赫茲，過濾掉雜波後，得到一段清晰的週期訊號。我把這段訊號匯出，存在獨立資料夾裡，命名為“脈記錄01”。
途中停了兩次。第一次是因為地面震突然增強，持續了整整一分鐘，之後恢復常態。第二次是我讓所有人停下。我在一巖角發現了嵌在石裡的金屬片，只有指甲蓋大小，邊緣磨損嚴重，但能看出是某種容的殘片。我用熱能匕首小心撬出來，放在掌心觀察。表面有極淺的蝕刻痕跡，是一個完整的組合符號：三角、梯形、半圓嚴合地拼接在一起。
這不是碎片。這是品的模樣。
我把金屬片收進封袋，放好。然後繼續前進。接下來的三百米，地面震越來越規律，幾乎像心跳一樣可預測。空氣中那鐵鏽味也變得更濃，吸時肺部有些刺。
最終，我們來到一開闊地帶。環形谷在這裡分叉，三條通道向外延。中央通道塌陷，碎石堆滿；左側通道狹窄，僅容一人過，但地面裂縱橫，不穩定；右側通道略寬，巖壁完整，最重要的是——那裡的地面上，有一道清晰的刻痕，從口一首延進去，深淺均勻，顯然是人為刻畫。
我蹲下，用手電照著那道刻痕。它不是隨便劃的。深度一致，寬度固定，像是用某種機械工準切割出來的。我把鑰匙碎片依次放上去比對，第三片的弧邊與刻痕的曲率完全吻合。
我站起來，看向東北方向。那裡就是裂隙所在。距離不到西百米，但中間隔著一片起伏的巖臺，地形複雜。我開啟便攜屏，調出剛才拍攝的所有符號影像，再疊加地磁資料和震頻率圖。所有線索都指向同一個位置。
我沒有立刻。轉面對流浪者隊伍。他們站在十米外，沒人說話。年長首領走上前，站在我對面。我拿出便攜屏，把三重資料疊加圖展示給他看。他盯著螢幕看了很久，最後抬頭，對我說了一個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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