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月亮的赤紋爬得更遠，從天際垂落的細幾乎要到地面，裂裡的能量流汩汩外溢，像是大地在緩慢流。我站著，腳底釘進金屬板，右手還搭在匕首刀柄上，那點餘溫己經散得差不多了。
風語者沒。
他依舊在我側後方半步，羅盤在裂裡，銀微弱得像快熄的火苗。左臂布料下的沒止住，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砸出小小的黑斑。他沒低頭看，也沒去。
我們誰都沒說話。
但呼吸還在對齊。一下，兩下。不是刻意的，是到了極限之後自然合的節奏。就像過去那些年，穿過封鎖線時，躲在廢墟夾裡等巡邏隊過去，也是這樣，一聲不吭，只靠呼吸確認對方還活著。
他的聲音忽然響起來，低得幾乎被靜默吞掉：“還記得第一次見面嗎？”
我沒轉頭，視線仍鎖著災變的方向。它的廓還在，碼螢幕閃個不停，字元滾得越來越急。但我眼角的餘看見風語者的了，聽見了這句話。
“在第七區的地下通道。”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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