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月的雨洗淨了東州的天空，工業區的煙囪在湛藍背景下吐著白煙，像巨大的呼吸。辦公室窗臺上的山茶花新葉完全舒展，江淼說它“終於睡醒了”。
“知識健康指數”公佈後的第二週，爭議如期而至。
爭議的核心是一份“低分案例申訴清單”。系統自篩選出評分低於60分、但下載量超過100次的案例，提示上傳者可以申請複核。清單上有三十七個案例，上傳者大多是老師傅或小廠實踐者。
第一個提出申訴的，是那位分“用廢砂手工修整機床導軌”的退休鉗工，劉師傅。他在申訴理由裡寫得很首白：
“我這個法子，在沒條件上導軌磨床的小廠，救了不知道多臺裝置。你們用‘缺乏系統驗證’‘缺量化資料’給我打低分。我問你們：那些小廠哪來的條件做‘系統驗證’？他們只有廢砂、一雙手、和急著要用的機。”
申訴提後，系統自轉給了三位“案例質量評審員”——都是系統診斷師認證使用者。按照規則，三人獨立評審，多數過即可調整評分。
三位評審員的意見卻出現了罕見的分歧。
一位評審員認為：“方法確實實用，但存在安全患——廢砂可能碎裂，手工修整度難控。案例中沒有安全警示，應該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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