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風從江邊吹來，帶著溼的泥土氣息。
手藝人之家門前的石碑上，刻痕又多了兩道。二十九道刻痕，二十九年。照在上面，那些深深淺淺的痕跡像樹的年，記錄著時間的形狀。
秦小木己經不常坐在樹下了。
他的越來越差，走幾步就要歇一歇，說幾句話就要一。馮念給他買了個椅，推著他在院子裡轉。他不喜歡，說“坐著這個，像病人”。但走不的時候，也只能坐著。
今天好，馮念把他推到樹下，讓他曬太。
“秦爺爺，我去開會，一會兒回來。”馮念彎下腰，對著他的耳朵說，“小石陪著您。”
秦小木點點頭，眯著眼睛，看著頭頂的樹葉。
黃葛樹又長高了，比旁邊那棟三層小樓還高出一截。春天剛到，樹上冒出了綠的新芽，一層一層的，像無數只小手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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