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皇帶魚！百年不出的東西！誰誰遭殃！”老趙吼回來，“咱們不能抓這個！放了它！趕放了它！”
陳海生沒理他。他走到絞盤前，雙手搭上搖柄。鐵柄磨得發亮，沾著他掌心的汗。他開始轉。
絞盤吱呀作響，鋼纜收。網口小，三條魚的活空間被。其中最大的那條猛然翻，整個躍出水面，銀一閃，像一道閃電劈進海里。它尾拍在網壁上，發出悶響，差點把固定樁扯松。
陳海生扔下搖柄，抄起鉤杖就衝到網邊。
鉤杖一頭帶倒刺，是他十五歲那年自己鍛的。他看準時機，等那條大魚再次近網面，猛地一鉤扎進它背鰭部。魚劇震，瘋狂扭，網繩繃得快要斷裂。他用肩膀頂住網框，一手死攥鉤柄，另一隻手朝老趙吼：“絞！給我絞上來！”
老趙還在發愣。
“你信我！”陳海生回頭瞪他，“你現在放手，咱們誰都活不了！它要是掙斷網，礁石會把船底掀開！幹不幹活？！”
那一聲吼像桶冷水潑在老趙頭上。他猛地清醒，撲向絞盤，雙手拼命轉。網越收越，三條皇帶魚掙扎的幅度變小。最大的那條被拖到船沿，銀白的皮在下泛出彩虹般的澤，眼睛黑而無神，像兩粒燒盡的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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