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碾過省道的碎石，顛得陳海生肩胛骨發酸。他靠在副駕座上，頭抵著車窗玻璃，眼皮沉，卻不敢真睡。腦子裡一遍遍過著昨夜的路線——廢棄坡道、鐵軌接、凌晨三點的聲。魚送到了，錢沒結，但阿強那句“每週兩個倉位”比現鈔更重。他知道，這一步出去，收不回來了。
貨車駛進漁村岔口時天己大亮。司機放緩速度，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到了？”
“前面路口下。”他說。
車停穩，他推門下車，帆布包甩上肩。風從海面吹來，帶著鹹腥和柴油味。碼頭方向約傳來吊機的轟鳴。他抬眼去，質檢科辦公樓的紅磚牆在日頭下泛著白。
剛走到海燕號停泊區，一個穿灰夾克的男人迎面走來，西十出頭，手裡著半截煙。
“陳船長？”那人問。
“我是。”
“廠辦讓我來的。周廠長請你去趟辦公室，有事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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