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他問。
“所以我考慮了一下。”周振國從屜裡拿出一份紙，A4紙，列印的標題：《個漁船掛靠經營試行方案》。“你要是願意，可以把海燕號掛靠到我們廠名下。名義上歸集管，實際上你還是自主捕撈、獨立核算。銷售這邊，我們可以給你開綠通道，優先檢驗、優先出庫。”
陳海生接過檔案，低頭看。紙張新，墨跡清晰。條款不多，六條，每條都寫著“自願”“支援”“扶持”。
“條件是什麼？”他問。
“沒什麼特別條件。”周振國笑了笑，“就是每年按漁獲總額的百分之三管理費，其他都照舊。你可以繼續走外地市場，我們也鼓勵。只是以後出貨，走正規渠道，別再搞什麼半夜轉運、繞道出港那一套。太危險，出了事誰都擔不起。”
陳海生把檔案翻到最後一頁，沒有簽名欄，也沒有公章。
“你說這是為你好。”他抬頭，“可之前卡我貨的是你們，不讓出庫的是你們，現在又說要給我開綠燈。”
“形勢變了嘛。”周振國攤手，“深圳那邊作太大，港商首接對接個戶，這不是壞了規矩？上面有人問，為什麼國營廠守著碼頭，反而做不過一條破鐵殼船？我得給領導代。掛靠，是個臺階。你下來，大家都有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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