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天夜裡，他們穿過了北緯70度線。前方浮冰度驟增，形一道橫貫視野的白屏障。船隊減速，呈三角編隊推進。每前進十海里，就停一次船。一組人下放測深錘，記錄水深；另一組用簡易工測量冰厚；還有人取表層海水樣本，裝進玻璃瓶帶回艙觀察鹽度變化。
陳海生親自帶隊做記錄。他在一張牛皮紙上畫下草圖，標出可通行水道、冰層斷裂帶和洋流異常點。筆跡潦草，但條理清晰。他一邊寫一邊念：“水流偏東，速度加快……鹽度下降明顯……魚群蹤跡減，但有新痕跡，像是冷水種往北遷。”
第五天凌晨，浮冰帶終於變稀。前方出現一片開闊水域，海面如鐵灰綢布鋪展，遠天際線與海相接，分不清哪是天哪是水。船隊繼續北行，首到看見海岸線廓。
他們在一背風海灣臨時錨定。船隨波輕晃，鐵鏈嘩啦作響。陳海生站在甲板上，著岸上退的冰川斷面。的岩層比去年衛星照片多了三分之一。融水順著山流下，匯小溪注海中。他讓船員取了幾瓶淡水樣，又派人沿岸巡視，記錄植被生長範圍是否北移。
晚上，他在指揮艙主持會議。艙燈昏黃，牆上掛著那張手繪航線圖。所有人圍坐一圈，流彙報資料。他說得，聽得多。等大家都講完了，他才開口：
“兩條路變了。一是洋流，暖水推得比往年快；二是魚道，傳統漁場可能十年北移兩百海里。我們現在看到的，不是異常，是開始。”
沒人說話。艙外風聲低吼，浪拍船。
他站起，走到桌前，在牛皮紙背面畫了個大致區域，圈出幾重點：“明天往東北方向探三十海里，看有沒有穩定通道。如果能通，將來運魚不用繞遠，首下白令海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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