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了沒有。”
“沒傷到骨頭。就是疼。”
趙信站起來走到屋角。屋角有個泥砌的小灶，灶上擱著一口缺了耳朵的鐵鍋。灶膛裡連餘燼都沒有，灶臺上落了一層薄灰。旁邊立著半袋糧，袋口用草繩扎著，上去癟得只剩個底。
他把鐵鍋拎起來擱在灶上，從水缸裡舀了半瓢水倒進去，又從自己懷裡出兩個冷饅頭擱在鍋沿上。然後蹲下去往灶膛裡塞了幾乾柴，拿火鐮啪啪打了好幾下。火星濺在乾草上騰起一小團火苗，他把乾草塞進灶膛，又添了細柴。火慢慢亮起來，映在牆上像一片晃的暖。
“你幾天沒吃東西了。”
“忘了。”牛金星坐在床沿上，看著灶膛裡跳的火苗。“今天早上想煮粥，米缸空了。巷口賣炊餅的還沒收攤，我路過的時候站了好一會兒。錢袋也空了。”
趙信把溫水舀進碗裡端過來，放在床沿上。牛金星接過碗喝了一口，嚨滾了一下。
“今晚那些人，是田家的。上次我替張老旺寫狀子告田家，贏了。田家不服，府裡駁回，按察使發回重審，重審又贏了。贏完之後田家照樣把地搶回去了。搶回去不說，這幾年隔三差五就有人來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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