挫敗，混合著冰冷的憤怒，在腔裡淤積。
他抬起頭，再次看向玻璃牆外。監控畫面上，蘇雨晴正好從一間會議室走出來，似乎剛結束一場會議，臉上帶著慣常的、從容而略帶疲憊的職業微笑，邊走邊和旁邊的陳雪低聲說著什麼。（模擬的）從走廊窗戶投進來，在肩頭跳躍。那麼鮮活，那麼……正常。
李的拳頭，在隔離服下無聲地握，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指甲深深陷掌心，帶來清晰的痛，幫他錨定現實，制住腦海中那些試圖翻湧的、來自島嶼的低語和幻影。
他不能倒下。至，在把那些藏在影裡的東西連拔起，在確保這片燈火不會因為那些無形的侵蝕而熄滅之前，他絕不能倒下。
“哥。” 安全屋的線通訊裡，傳來王胖子刻意低、但難掩擔憂的聲音，“專家們說，觀察期至還要西十八小時。雨晴那邊……我和陳雪按你說的，只告訴你出差回來，有些累，需要單獨休息幾天。有些擔心，但沒多問。公司這邊一切正常，新接了幾個單子，訓練也在照常。就是……大家覺得你們這次‘出差’有點久。”
“嗯。” 李應了一聲，聲音有些乾，“看好家。我們很快出來。”
結束通訊，他走到房間角落一張簡易的桌子旁，上面攤開著一份江城及其周邊區域的詳細地圖。他的目，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地圖上那片代表城市的、麻麻的網格和線條上。
島嶼是巢，是試驗場。而這裡，江城，這座他出生、長、想要守護的城市，會不會是下一個目標？或者，己經是了？那些資金流向，那些秘的測試，林菲菲提到的新型致幻劑……無數的線索碎片，在他腦海中盤旋，試圖拼湊出一張模糊卻令人不安的圖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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