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黑的時候，凌燼站起來。老婦人送他到門口。
“陛下，硯舟他……”言又止。
凌燼看著。“他很好。他每天在書房看書，看很多書。一本接一本地看，看到書頁起邊了還在看。和您說的一樣。”老婦人點了點頭。“他從小就看書，一看就看一整天。我他吃飯，他說再看一頁。一頁看完又說再看一頁，好幾頁了還在看。”笑了一下，“我就在旁邊等他，等他看完，等他來吃飯。等的那些年，也這樣。等他看完書，等他長大，等他回來。”
凌燼站在那裡，風吹過來。“他回來了。”
老婦人看著他。“嗯，回來了。”
三月初五，凌燼在書房裡批摺子。沈硯舟坐在對面看書，那本關於天文曆法的書他已經快看完了，最後幾頁翻得很慢，一頁要看很久。凌燼批完摺子放下筆。
“師尊，你母親今天跟朕說了一句話。”
沈硯舟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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