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很暗，院外老槐樹枝條被風吹得嘩嘩響。衚衕裡黑漆漆的，只有公廁門口那盞路燈在風裡晃著昏黃的暈。
秦淮茹靠著牆拐角站了片刻，握擀麵杖。沒一會兒，賈張氏站起來提著腰，趿拉著棉鞋往外走，裡還嘟囔著“這肚子怎麼天天鬧騰”。的影剛過拐角，擀麵杖從側邊掄過來，悶響一聲砸在賈張氏腦袋上。賈張氏往前踉蹌半步，撲通一聲栽在地上，棉鞋甩出去一隻。
秦淮茹低頭看著，路燈餘照在賈張氏那張側臉上，半張著。秦淮茹蹲下來，把擀麵杖倒個手。想起棒梗那條僵首的右，想起賈張氏站在人群后面罵的那句“活該”。
咬著牙，把賈張氏右手按在地上，掄起擀麵杖，狠狠砸下去。咔嚓一聲，好像還沒斷，秦淮茹又是兩敲下，賈張氏的小臂骨頭斷了。
把擀麵杖揣進袖子裡，快步往院子裡走，走到院門口時回頭看一眼，賈張氏趴在地上，右手臂以一個誇張的角度歪著。
進了賈家，把擀麵杖擱在灶臺上，打盆涼水把手洗乾淨。回到東廂房，了棉襖躺回床上。劉天還在打鼾，一點沒察覺。
閉上眼，心跳慢慢平復下來。不知過了多久，院外傳來一聲尖利的慘，在深夜裡炸開。賈張氏醒了。那聲音又尖又厲，混著哭聲和罵聲，在衚衕裡來回撞。
“救命！救命啊！哪個挨千刀的打了老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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