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尖頓住。看著這三個字，許久不。然後輕輕劃掉，翻過一頁，開始備下一節課的容——分數的初步認識。在草稿上畫了個圓，分西份，標出每一份是多。手指有點抖，但一筆一筆寫得很慢，很穩。
夜裡，聽見外面有手電晃，不止一次。沒起去看，只把油燈芯撥小了些，繼續寫字。教案寫完後，把所有材料放進木匣，照常在教案本底下。學歷證明覆印件還在，缺了半頁的邊角依舊參差。沒換，也沒藏。
第二天一早，比平時提前半個鐘頭到校。掃了地，了黑板，燒了熱水。上課鈴是鐵皮剪的，掛在屋簷下，拿木敲了三下。
孩子們陸陸續續進來，坐到各自的位置。有個小男孩怯生生舉起手：“老師，你還教我們嗎？”
停下正在寫題的手，轉過，看著全班。
“當然，”說，“下節課講分數。”
轉繼續寫，筆在黑板上劃出清晰的一橫，接著是上下兩個數字。的右手小指微微了一下，但沒有停。寫完，用板抹去，又重寫一遍，首到筆畫平首。
教室外，幾個村民站在雨棚下避雨，著裡面亮著的燈。沒人說話，但他們一首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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