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後他失約了,四年後我才收到他的信_嫩綠(2)

作者:frost霜霜霧·29天前

宋佳怡在旁邊喊。“這邊寫什麼標題。”陸止說。“你問我我問誰。”“你不是語文卷面分全班最高嗎。”“那是字好看,不是會起標題。”兩個人吵了一會兒,最後定了“新學期”。沈辭拿起筆,一筆一劃,很慢。站在椅子上畫枝椏,他站在黑板前寫標題。筆灰落在他手背上,他沒有拍。畫完最後一枝椏從椅子上跳下來,他剛好寫完最後一個字。兩個人站在黑板前,的梧桐枝和他的“新學期”挨在一起。

第二天上。梧桐枝塗深棕,枝椏盡頭點了幾筆綠。往下手,他遞上筆。接住,他指腹輕輕蹭過的指尖,兩個人都沒有塗完芽,把筆遞回去,他沒接穩,筆掉在地上。兩個人都彎腰去撿,額頭差點撞上,呼吸撞在一起,都是淡淡的橘子味。先直起,他把筆撿起來放回筆盒。

“你寫字真的很慢。”他筆尖頓了一下。“習慣了。”沒接話。但記得開學第一天,他坐在窗邊寫字,額前碎髮垂下來,筆尖在紙上慢慢移記得那個畫面,記到現在。

第三天收尾。他寫正文,站在下面看。他寫錯了一個字,用板掉重寫。板的碎屑落在桌角,他隨手用指尖掃到地上。看著他的手,手指很長,握筆的姿勢和握筆一樣。正文寫完,他退後一步。的梧桐枝佔了報頭大半,他的字工工整整填滿了正文。兩個人站在遠品。“好的。”“嗯。”沉默了一會兒。“你的字,和收據上的一樣。”他手指在上輕輕蹭了一下。知道他說的是資料費那張收據,金額兩個字寫得稍重。認出了他的字。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再說。兩個人繼續站在那裡,看著同一面板報。梧桐枝和他的字,挨在一起。

育課。男生先跑一千米,生坐在看臺上。宋佳怡在旁邊痘痘,對著小鏡子嘶了一聲。“完了完了留疤了。”林梔往跑道那邊看,陸止跑在前面,經過看臺時喊沈辭遞水。沈辭站在跑道邊,沒有換運鞋。老師問怎麼了,陸止替他答“冒”。看著他的背影。他什麼時候冒的?昨天還好好的。他站在那裡,和周圍跑步的男生隔著一整個跑道的熱鬧。

八百米。站在起跑線上,手指挲著口袋裡那支鉛筆。槍響,跑出去。第一圈往看臺看,他還在,手裡那瓶水還沒遞出去。第二圈往看臺看,他不在。看臺上那個位置空了,陸止跑完一千米蹲在跑道邊氣,沈辭不見了。跑完蹲在花壇邊,沾了泥。手指出那支鉛筆,指尖挲著筆桿的紋路。宋佳怡跑過來遞水。“你怎麼跑完老蹲著。”接住瓶,涼的。“沒事。”宋佳怡說你怎麼總看看臺,說看雲呢。

解散。大家往教學樓走。沈辭走在最後,陸止在前面催他快點。“你先走。”他上樓梯時一步一級,手指輕輕搭著扶手,指節泛著青。林梔走在他前面,沒有回頭,手悄悄換去了左側扶手。樓梯間的聲控燈輕咳一聲亮了,暖黃的裹住兩人。跟著踩上來,燈沒滅。走到中間時燈閃了一下,暗了半秒又亮。那半秒的黑暗裡,兩人的腳步聲同時頓了一下,沒說話,也沒。再走時,步子比之前更輕了。他撥出的氣了白霧,抬手攏了攏校服領口。看到那團白霧,也下意識攏了攏自己的領口。他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扶手的木紋,敲了兩下。無意識用指尖同一木紋。偏了一下頭,視線過他的手腕。他正看著扶手,沒有看。遠教室的打鬧聲、鈴聲都得很輕,只留兩人的腳步聲、扶手上的輕聲、聲控燈的電流聲。

快到教室門口,先一步拐進生隊伍,他放慢等陸止追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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