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後他失約了，四年後我才收到他的信_嫩綠(1)

綠

高一下學期開學，座位調開了。沈辭不再坐窗邊倒數第三排，換到了靠牆那排。林梔也不再坐中間靠後，往前調了兩排。兩個人隔著大半個教室。早自習收作業，的本子不再從他手裡傳過去。值日分組也換了，走廊瓷磚，他掃走廊地面，隔著一面牆。

第一週，他們還在試探的距離裡。公車上依舊隔兩排看他側臉，他下車依舊沒有回頭。課間接水同時到，退一步，他頓一瞬說“你先”，說“謝謝”，他說“沒事”。語氣很輕，像怕被人聽見。值日的時候完瓷磚拎著抹布走回來，他正好直起腰，目上，同時移開。掃帚蹭過地面的聲音很輕。窗外的梧桐枝還是的，風涼涼的，割臉。

早自習，班長挨個收資料費。收到林梔的時候，翻遍書包，只找出幾張零錢。“我記得放了。”昨晚寫完作業，把錢包從校服口袋換到書包夾層，拉鍊拉上的聲音，還用手指了。又翻了一遍，手指到書包夾層的。空的。指尖在夾層裡反覆，到一斷掉的鉛筆芯，一小片皺的草稿紙。班長站在旁邊等，後排有人看過來。抬頭的時候，餘裡靠牆那排有人站起來去扔垃圾，經過桌邊，腳步慢了一下。橘子味飄過去，又飄回來。沒有抬頭，但知道那是誰。宋佳怡在旁邊翻書包找錢，幣掉在地上滾了兩圈，彎腰去撿，頭髮蹭過林梔的手腕。“你也沒帶？我也差點忘了。”林梔耳朵發燙。“我明天。”班長走了。

課間去辦公室找班主任。走廊很長，涼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聲音很脆。辦公室裡班主任在批改作業，紅筆在紙上劃過的聲音。“不能拖。最遲明天。”點頭，走出去。問母親要？母親會問為什麼沒，會問是不是花錢了。問宋佳怡借？早自習還借了五塊給宋佳怡。

第二天早自習，班長又收了一次。收到的時候，班長低頭看了一眼名單。“你過了。”楞住，指尖無意識了桌沿的木紋，目釘在那張淺白收據上。誰替我的？宋佳怡？不對，早自習還問我借了五塊。前排生？不對，我們連話都沒說過幾句。往靠牆那排看了一眼。他正低頭寫字，額前碎髮垂下來。昨天他經過桌邊時腳步慢了一下。是他。不是猜到的，是知道。收回目，手指在收據邊緣輕輕蹭了一下，紙邊有點割手。

課間，把錢摺好夾在作業本里傳給他。沒有署名，沒有紙條。作業本從手裡傳到前排，再往前，經過好幾個人的手，最後落在他桌上。他翻開的那一刻，移開目，低頭假裝看書。課本上的字沒看進去。他把收據存折小方塊夾進錯題本里，筆尖在紙邊頓了頓，終究還是收了進去。後來看到他桌角夾著的收據存，把自己的收據也折了個小角。兩個人什麼都沒說。

第一次月考績出來，數學比上學期好了一點。他英語還是那樣。髮捲子那天，看見他的英語卷子右上角紅筆寫著分數，他看見的數學卷子。目沒有上，但都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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